並不是從完全乾淨的實驗室用試管.固定的混合比例,
當學生問老師這顏色是哪一個加哪一個?
這個是初學最容易搞混的
"想要調出某種顏色",
就像以為一定要有絕對音感才能夠玩音樂。
但並沒有這種現象。
要去觀察顏色直接把它放畫面上感覺是太冷還太暖?太亮還太暗?
就像那個猜價錢的節目一樣:高一點、低一點。
一次次的鍛鍊眼睛跟手
最重要的是大腦做判斷~~不要用死背
學習心得.教學.筆記.
寫生時,用幾何、簡單形狀構圖,畫出來的作品比較寫意。
學生說「這樣畫跟小孩子畫的好像ㄟ~~」——
表面看起來很像,但本質不同。
控制不了 vs 控制之後再放鬆
畫得開心就好
只有在你還沒有報名畫畫班、單純塗鴉、沒有看社群媒體、也沒有去跟別人比較的時候,
才會成立。
這基本上是一種心靈雞湯。
就是在你發現自己學了好幾年都沒有進步的時候,老師把這句話拿出來,讓你繼續下去。
純粹「快樂地畫畫」,只有在你不需要學習、不需要進步時才存在。
就像小孩子在公園玩沙、在牆壁上塗鴉、在操場上奔跑,可以單純地享受快樂。
一旦去才藝班,去比賽、要求他進步,那個單純快樂的狀態就會被改變。
也就是說,一旦你設定了目標,大腦就會以「滿足目標」作為快樂的動力。
換句話說,一旦你開始認真學習一件事情,進步才是你快樂的動機,
而不是單純做那件事情本身。
一旦有了獎賞機制、競爭意識,或是有目的地去做一件事,
你要做的就不再只是單純地執行,而是要設法拆解達成目標所必須滿足的條件。
一般人學畫畫起初是為了快樂,因為繪畫過程本身很有趣。
直到報畫畫班.,畫了幾年卻發現自己毫無進步,都在同樣的地方打轉。
這時,你不但不會感到快樂,反而會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。
成人學畫畫不像小孩子一樣——小孩沒時間壓力、成本壓力,沒有明確的動機與目的;
大腦改變做這件事的動機,心態就隨之改變。
除非你能讓自己開悟、放下,回到那個單純享受過程的心態。
就像一個住在非洲大草原的人,去大都市住了一陣子、享受過都市的便利後,
回到草原,完全忘記大都市生活的便利。
有了學習進步的動機——就很難再享受單純的快樂了?
因人而異!
自己是一旦進入學習狀態,就會希望學習是有所回報的。
「快樂畫畫」很寶貴,
但成人沒辦法在這種心態下持續太久。
一旦持續了2.3年發現自己沒有進步,反而會陷入消極沮喪的心態,
所以我的教學宗旨:用最有效的方法學會畫畫。
因為「快樂」不是我可掌控的,但我可以分享如何練習比較有效率。
很多老師不希望同學臨摹畫得跟他一模一樣。
這件事情對很多初學者來說,反而會產生失去方向的感覺,就像一個還不會音階、還不會單字的學生,突然要他來作曲或寫作。
其實臨摹是有方法的,
要「有目的性」地去臨摹,而不是單純追求把圖複製得一模一樣。
取決於每個人追求畫畫的目的與動機,來決定練習的強度。
就像運動一樣,我不會花兩三個小時去跑馬拉松或做重訓,
我每天就做我能做的超慢跑 30 分鐘。
強度不是重點,重點在於持續,以及做有效的練習。
寫生和看照片畫,最大的不同在於:
寫生可以從多個角度觀察,而照片只有一個角度。
很多人會覺得:「那寫生不是更難嗎?」
其實剛好相反。
照片已經幫你決定好了視角、透視、比例和構圖。
只要有任何一條線沒有按照照片的角度去畫,畫面就會開始變得奇怪。
寫生不一樣。
當你面對真實的物體時,
沒有哪一個角度是唯一正確的。
你可以往左看一點、往右看一點,
甚至調整視線的高度。
每一個角度,都可以成為一張畫的可能答案。
不再是「對不對」,
而是怎麼把形狀安排在畫面上,讓它看起來和諧、有節奏。
照片看起來好像比較簡單,
但它其實把你限制在一個固定答案裡。沒有更簡單
照片很適合深入練習。
但如果想學構圖.歸納過濾複雜的資訊,,
還是要回到寫生。
因為只有在寫生的時候,
你才會面臨時間、氣候、場地的限制環境下,
鍛鍊自己的眼睛與大腦
去簡化概括
心理學家叫這個現象 「認知負荷過載」 (Cognitive Overload):
就像還沒學會 C 和弦,老師說「四種和弦進行都可以試試看即興」,
你會直接放棄,只彈最簡單的根音。
先「臨摹」老師的一種構圖
一模一樣地複製。這就像先背一個樂句。
對著同一風景,套用手法
不給選擇,只給一條明確的規則。
手法變成自動化之後,才給第二種選擇
就像你學會一個樂句後,才開始嘗試改變其中一個音。
齊白石說:「學我者生,似我者死」。
在你腦袋裡只想著要創新,但基本功都還沒有掌握住,反而變成兩頭落空。
所以齊白石這句話是包含兩個階段:
初學的時候
你要跟著老師畫,模仿、學習他的技巧。
到了一定階段之後
你就不能再學得跟老師一模一樣,而是要將學到的東西消化,轉換成自己的風格。
很多人只記住後半句「似我者死」,「學我者生」的階段被跳過了。
直接從「似我者死」開始教,卻忘了學生連「學我」都還沒學會。
「不要模仿」這句話聽起來很酷、很反權威。
但真正的創造力從來不是憑空發生的。先學會規則,才有資格打破規則。
就像金庸小說裡面,有一段是關於張三豐(還是誰我忘了)跟他的弟子說,你還記得剛剛的招式多少?那弟子說還記得一半。張三豐就說:「那繼續打,打到完全忘記。」
《倚天屠龍記》裡張三豐教張無忌太極劍的情節。
張三豐將太極劍招演示一遍後問:「孩兒,你看清楚了沒有?」
張三豐:「都還記得麼?」
張無忌:「已忘記了一小半。」
過了一會兒,張三豐又問:「現下怎樣了?」
張無忌:「已忘記了一大半。」
張三豐再演練一遍,問:「現在呢?」
最後張三豐提劍緩緩畫個圓弧,張無忌低頭沉思片刻,
說道:「這下我可全忘了,忘得乾乾淨淨。」
張三豐笑道:「不壞不壞!忘得真快,你這就上山去罷。」
「你要先有東西才能『忘記』,不是真的忘記,是熟練到不需要思考。」
十幾年後重看他的影片,才發現當初完全沒聽進去的那些話。
大概十幾年前就知道喬瑟夫(Joseph Zbukvic)這位畫家,那時候雖然很認真看他的影片跟著畫,但完全畫不出來。到現在,大概可以畫出個五六成。
發現很多觀念與重點其實都有提到,但十幾年前自己在看影片時,似乎都沒有注意到?
例如「要把畫板放斜」這件事,他說"他不斷地提醒,但就是有人覺得可以反地心引力,然後想做到一樣的效果。他說"那是不可能的!",因為他的技法就是要靠地心引力讓水往下流的特性。如果你想用自己的方法,那就去用自己的方法,不要來學他這一套。
很多人會站在一個「純水彩的道德高度」,批評他不是一個「真正的水彩畫家」,彷彿把他摒除在外,他們作品就變好了。
他說:他才不在意這些呢~使用不透明或只用半透明的水彩不是重點,重點是最後呈現的效果好不好看。
喬瑟夫說,如果在高處跳在自己的畫作上面,會讓畫有更好的效果,他也會照著做。他才不管那些批評他用不透明水彩的人用什麼技法⋯⋯最終自己的作品會說話。
另外的重點就是「不要管色彩,只要管明暗」,這件事情也極其重要。
但我總覺得要畫出一樣的色彩才對,現在我完全可以理解他講的「放下色彩」這件事。聽起來很簡單,對吧?照著他畫很簡單。但當你眼前看到五花八門的風景時,就是忍不住有照抄色彩的衝動。難在學習放下這個慾望。
他解釋過自己的心路歷程:他開始畫畫時,也想把很多固有色描寫得清楚、精彩,但後來發現這樣會讓整個畫面變得破碎。後來才發現,要專注在明暗就好,所以後來的色調都比較簡單,但整個畫面的氛圍很好。
雖然有人批評他的畫大同小異,但我認真畫過幾張後,發現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。
就像中國畫——水墨都沒有色彩,不都大同小異嗎?
要把看到的內容簡化,需要大量的練習。而且,心態調整是最困難的。
因為你總會擔心別人看不懂,怕別人不知道你在畫什麼。這種擔心、這種念頭,往往是破壞畫面最大的元兇。
第三個重點,我覺得是最重要的。
Joseph 有提到對大腦下指令:當你告訴大腦「我現在要看紅色的時候」,你才更能夠看到「紅色」。
我做過這種實驗——例如早上出門,路上要記下五種紅色的東西,發現路上就很多東西都是紅色。當你不這樣子下指令的時候,你幾乎回想不起來今天有看到什麼紅色的東西。
就好比我現在問你:你男友(女友)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?你一定也不會記得。
而一般人寫生的時候,就是處於完全不下指令、任由眼睛看到什麼就抓什麼——「自由導航」的狀態。
主動觀看,而非被動接收——這也許是從 Joseph 的影片裡,我花最久時間才真正理解的一句話。
#作品88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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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想要畫到讓人家知道是哪裡"
這個念頭
很大部分把畫面.跟受眾都侷限住了
..而擔心別人認不出..更是把畫面搞砸的最大原因
對語言的認知.就是對世界認知界線 ..
當對"寫"生這兩個字的解讀
A:把景色一五一十的描繪出來 .本質=紀錄
B:練習安排明暗色彩成有美感的畫面 本質= 創作
...
後者就更自由.寬闊.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