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生常常問我：
「一幅畫，畫到怎樣才算完成？」
如果從狹義來說，按照個人的藝術造詣與技巧來看，「完成」通常只是剛開始：
- 畫完你看得到的東西，
- 畫完你會畫的部分。
例如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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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明暗關係交代清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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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色彩邏輯處理完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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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形準確地建立起來，
那麼這幅畫——形式上算是完成了。
若從實際需求來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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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戶要的內容交代清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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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當初想畫的主題或氣氛達成了，
那麼這幅畫——任務上也算是完成了。
但再往下問：
「什麼叫做『完成』？」
這就不是繪畫的問題，而是哲學問題。
從文藝復興、印象派到當代藝術，「完成」的標準不斷變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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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畫家覺得結束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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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畫家卻說A還沒畫完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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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反過來認為B畫太多，畫壞了。
說到最後，幾乎所有討論都會得到一個答案：「因人而異。」
甚至同一個畫家畫100張畫，
這100張每一張的動機、目的、完成標準都不一樣。
問到最後其實唯一的答案是：「你自己想要什麼？」
這個答案，有時你畫了才知道，
甚至畫到一半，才發現與原來的計畫完全不同。這樣的情況，其實非常常見。
就像問：
「一首歌怎樣才算好聽？」
「人生怎樣才算完整？」
「怎樣才算幸福.成功? 」
任何一句定義，都會有反例出現。
所以最終的建議只有：
多看，多畫。不要用文字定義
任何一個理論，都不如實際去畫畫的體驗。
